江城的雨还在下。
宋远关上了公寓的防盗门，反锁，又拉上了窗帘。狭小的卫生间里，空气浑浊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霉味混合着下水道返上来的腥气，死死堵在喉咙口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，大口喘息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像是要炸开。刚才在巷子里的那一幕，像鬼魅一样缠绕着他。褚强那张阴鸷的脸，还有被雨水冲散的车票碎片。
但宋远没有疯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残留的车票碎片。
湿漉漉的硬纸片，边缘已经破损，红色的检票印章依然鲜艳得刺眼。那是昨天盖上去的。
而林婉，三天前就“死”了。
宋远拧开水龙头，想洗把脸清醒一下，却突然停住了手。
水声太吵。
他关掉水龙头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暴雨砸在铁皮棚顶上的轰鸣声，以及他自己如雷的心跳。
他需要看清楚。
宋远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旧手电筒，又拿出一个用来修眼镜的放大镜。这些都是他以前做质检员时留下的习惯，对细节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他打开手电筒，冷白的光束打在车票背面。
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，只有雨水浸泡后的纤维膨胀痕迹。
但现在，借着强光，宋远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字迹。
是划痕。
非常细微，像是用指甲，或者某种尖锐的金属物，在纸张干燥之前用力刻画出来的。因为雨水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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