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江城市中心高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巨兽在窗外喘息。
岑默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攥着那把从书房暗格中取出的黄铜钥匙。
指尖冰凉,金属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升。
刚才在书房的黑暗里,她确认了一件事:那个潜伏的影子不是鬼,是人。
而且,对方就在这一层楼里。
或者说,一直在这一层楼的阴影中看着她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不是陈警官那种暴力的破拆声,而是电子锁被合法权限解开的轻响。
门开了。
阿珍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没有警徽,没有制服。
但他们的站姿、眼神,以及手中若隐若现的硬物轮廓,都透着一种经过训练的冷硬。
“岑小姐。”
阿珍的声音在发抖,结结巴巴,像是随时会哭出来。
“警方……警方接到举报,说这里藏有违禁品和非法账本。让我……让我配合搜查。”
岑默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阿珍,落在那两个黑衣人的脸上。
其中一人手指上戴着一枚扳指。
黑色的玉石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那是聂锋同款式的定制款。
只是这枚更旧,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岑默心中冷笑。
所谓的“警方委托”,不过是聂锋换了一副面具,继续他的表演。
用保姆做挡箭牌,用黑衣人做打手。
既避开了直接冲突的法律风险,又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夺数据。
“阿珍,”岑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利,“林远去世三个月,你的工资还欠着多少?”
阿珍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八……八千块。”
“拿着欠条,去财务室结清。”
岑默侧身,让出了一条路。
“现在,请你们出去。”
两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,并没有立刻行动。
领头的那个——也就是戴着旧扳指的男人,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岑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岑小姐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胁。
“聂总说了,只要交出那个U盘,大家都能好过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岑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林远的遗产受法律保护。任何未经司法程序的搜查,都是非法入侵住宅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会报警。这次,是110。”
男人眯起眼睛,似乎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女人如此强硬。
他抬手示意手下退后一步,自己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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