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B2层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的光线将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岑默站在B2-04号车位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书房抽屉深处找到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齿痕复杂,带着岁月氧化后的暗哑光泽。
它不属于这个家,也不属于林远生前任何一件贵重物品的锁孔。
但录音里说得很清楚:真正的账本,在这里。
她蹲下身,指尖触碰到这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缝隙。
雨水顺着车顶流下,在车漆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痕。
岑默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咔哒。”
锁舌弹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林远身上特有的味道,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后备箱缓缓升起。
里面没有账本。
只有一台黑色的行车记录仪主机,屏幕碎裂了一角,连接线凌乱地缠绕在一起。
岑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数据线,连接上自己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文件传输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%……5%……10%……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就在进度条跳到99%时,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节奏平稳,从容不迫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岑小姐,这么晚了,还在整理亡夫的遗物?”
声音圆滑,带着居高临下的礼貌。
聂锋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,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他的出现毫无预兆,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,等着看她表演。
岑默没有回头,手指悬在手机播放键上方,冷冷地说道:“聂总大驾光临,是来监督我销毁证据的吗?”
聂锋轻笑一声,走到车尾,目光落在那些凌乱的线缆上。
“别这么说,我们是合伙人,虽然林远不在了,但我还是希望好聚好散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柔和却更具压迫感:“把那东西交给我。有些秘密,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适合保管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
岑默转过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,遗产包括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。”
“既然这辆车和林远有关,里面的数据就是我的遗产一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