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的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雨水疯狂地砸在公证处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闵宁站在会议室中央。
手里捏着那份《温氏家族信托受益权不可撤销转让书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皱，那是她在上一场对峙中从温时宴手中夺回后，一直贴身携带的证据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。
但上面的签名变了。
原本属于温时宴的笔迹，被某种高科技手段完美覆盖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陌生的、带着优雅弧度的英文缩写。
“赵律师说，这份文件在二十四小时前已经完成公证。”
闵宁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起伏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他是温时宴。
或者说，是那个刚刚“复活”的温时宴。
“闵小姐，”男人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铜制火漆印章，“法律只认结果，不认过程。既然受益权已经转移，你现在拥有的，只有债务。”
闵宁没有回答。
她盯着那个火漆印章。
暗红色的蜡油凝固在金属表面，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“你在瑞士账户上签字的人，是谁？”
她问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温时宴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那枚印章在他指间停顿了一秒，然后继续转动。
“这是一个好问题。”
他笑了笑。
笑容里带着虚伪的深情，也藏着冰冷的算计。
“可惜，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闵宁眯起眼睛。
她知道他在隐瞒什么。
那个在瑞士账户上签字的“闵宁”，并不是她本人。
但她是谁？
如果是别人，为什么要用她的名字？
如果是AI换脸合成的虚拟形象，那么真正的操盘手，究竟藏在屏幕的哪一端？
“我要见那个人。”
闵宁说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替我签字的人。”
温时宴放下印章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“你见不到他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他就是你自己。”
闵宁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疯话。
这是商业。
在商业里，情感是最廉价的货币。
而她，已经被抛弃了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过。
照亮了会议室惨白的灯光。
闵宁深吸一口气。
她站起身。
走向门口。
“温时宴，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吗？”
她停下脚步。
背对着他。
“那份信托文件，是你留给我的陷阱。”
“但我不会跳进去。”
温时宴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通话界面。
那里，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等待接入。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他说。
“看看是你的陷阱深，还是你的网大。”
***
傍晚。
温氏老宅书房。
雨势未减。
空气潮湿而闷热，带着金钱腐烂的味道。
闵宁坐在书桌对面。
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温时宴站在窗前。
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疏离感。
他的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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