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老城区出租屋的窗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庞默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椅上。
手里捏着那叠打印出来的网贷还款记录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潮,边缘卷曲,带着之前被傅国栋踩过的酒渍痕迹,以及最后揉皱又展开的折痕。
这是他的罪证。
也是他的武器。
门被推开。
没有敲门声。
赵总走了进来。
他收起滴水的黑伞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高尔夫球赛,而不是走进一个充满霉味和潮湿气息的老破小。
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味,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陈旧气息。
“庞先生,”
赵总的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审视的笑意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斑驳的墙皮和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。
“环境不错,很有‘卧薪尝胆’的氛围。”
庞默没有笑。
他盯着赵总的眼睛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单:
“钱呢?”
赵总挑了挑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,然后重新戴上。
金丝眼镜后的眼神,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冷酷。
“急什么?”
赵总拉开对面的椅子,坐下。
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我既然来了,就不会空手而归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。
文件封面印着傅氏集团的字样。
但内容,却是另一回事。
“这是傅国栋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图。”
赵总用手指点了点其中几行红色的数字。
“你看这里,三千万。名义上是采购办公用品,实际上,流向了他在澳门的一个私人账户。”
“还有这里,五千万。通过三家空壳公司,洗成了海外资产。”
庞默的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些数字,比他欠下的八百万网贷,还要沉重。
但这不仅仅是债务。
这是犯罪证据。
“你想用这个换我的债务豁免?”
赵总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。
“我要你继续留在傅家。”
“做我的眼线。”
庞默沉默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,滚滚而来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庞默问。
“因为你是准女婿。”
赵总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因为只有站在傅国栋身边,你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。你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,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。”
“而且,”
赵总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你现在已经是傅家的弃子。撕毁房产证那天,你就已经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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