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傅国栋并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嘴角还挂着那抹轻蔑的笑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刚才撕毁房产证时的那股狠劲，此刻变成了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用那块洁白的真丝手帕，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泥点的艺术品。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看向脚边。
那里躺着庞默刚刚掏出的第一页网贷还款记录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参差不齐，被傅国栋那双定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脚下。鞋跟碾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香槟酒的渍迹很快渗进了纸张纤维里，晕染出一块浑浊的黄褐色污点。
“庞默，”傅国栋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宾客听清，“你太急躁了。”
他微微侧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亲戚，最后落回庞默脸上。
“这就是你的底牌？一堆借来的烂账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脚尖用力向下碾压了一寸。
纸张发出脆弱的呻吟，但并未断裂。
“我傅国栋做生意这么多年，见过哭穷的，没见过把‘穷’字刻在骨头里还要拿出来晒的。”傅国栋语气平淡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你以为这能证明什么？证明你为了这套房子，连尊严都不要了？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林婉站在不远处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母亲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张经理站在舞台侧翼，手指紧紧攥着对讲机，指节泛白。他看了一眼傅国栋，又看了一眼庞默，最终选择了沉默。他知道，这时候任何干预都是对傅家权威的挑战。
赵总坐在前排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。他眯起眼睛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，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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