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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: 余烬未冷

当那枚代表周家与宫中李贵人联络的信物掉落在地时,为什么上面刻着的并非李贵人的徽记,而是太后寝宫的专属纹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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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雪落下的清晨,定国公府的书房里没有生炭火。

沈婉宁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
面前那张紫檀木案几上,摊开着一份盖有周家私章的文书。

那是定国公沈赫亲手递来的“免罪书”。

上面写着:刘氏念其侍奉多年,留用看管库房,以安周氏旧部之心。

沈赫站在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
他的眼神平静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
「婉宁,」沈赫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,「周氏虽死,但她的娘家还在京城。若赶尽杀绝,恐生变故。」

「老爷是说,要留着这条尾巴?」

沈婉宁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她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书。

而是伸出指尖,轻轻抚过那件破碎的云锦斗篷。

斗篷被随意地扔在案角,金色的丝线断裂处,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
那是周姨娘最后留下的温度。

也是沈婉宁此刻唯一能触碰到的真实。

「这半寸走歪的针脚,」沈婉宁轻声说道,「奴婢以为,是周氏心虚所致。」

沈赫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他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婉宁的脸。

「心虚?」
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似笑非笑。

「婉宁,你太聪明了。」

「聪明,有时候是一种罪过。」

沈婉宁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意。

她知道,沈赫不是在威胁她。

而是在提醒她:有些规矩,比人命更重。

太后寿宴在即。

定国公府不能乱。

哪怕这乱,是由一个妾室引发的。

只要不动了根基,那些细枝末节,都可以牺牲。

包括周姨娘的命。

也包括沈婉宁的清白。

「老爷放心,」沈婉宁缓缓站起身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行礼,「妾身明白,大局为重。」

她伸出手,接过了那份免罪文书。

纸张冰凉,带着墨汁未干的潮气。

就像沈赫那颗冷漠的心。

沈赫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转身走向窗边,背对着她,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
「刘氏已经安排在库房了。你好好待着,别再生事。」

说完,他挥了挥手。

沈婉宁知道,这是逐客令。

她抱着那件云锦斗篷,一步步退出了书房。
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

回到正院时,小翠迎了上来。

姑娘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。

「夫人,」小翠压低声音,眼里满是焦急,「刘嬷嬷……真的留下了?」

沈婉宁没有回答。

她走进屋内,将斗篷放在榻上。

炉火明明灭映,照亮了斗篷内衬上一道不起眼的缝隙。

那是之前拆开的地方。

如今,又被仔细地缝合了起来。

针脚细密,甚至比原来的更加工整。

像是在掩盖什么,又像是在隐藏什么。

「小翠,」沈婉宁坐在镜前,拿起一把银剪,「你说,这针脚为什么这么密?」

小翠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
「夫人是说……怕漏风?」

沈婉宁笑了。

笑声清冷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「若是为了保暖,何必用这种掺了金线的云锦?」

「金线导热快,反而更冷。」

她举起银剪,对准那道缝合的缝隙。

剪刀刃口锋利,闪着寒光。

「夫人,不可!」

小翠惊呼一声,想要上前阻拦。

却被沈婉宁抬手制止。

「有些东西,不拆出来,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。」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。

夹层里的东西掉了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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