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云顶大厦的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城市的霓虹,把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团模糊的血色。
病房里很静。
只有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,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余默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黄色的外卖袋。
袋口渗出的汤汁,已经浸透了他的袖口。
黏腻,温热,带着一股辛辣的姜味。
这股味道在充满消毒水气息的空气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就像一只泥猴闯进了水晶宫。
祁正廷转过身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,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出去。”
祁正廷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他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林婉的指标在下降。你需要安静。”
余默没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祁正廷的肩膀,落在病床上。
林婉的脸色惨白,像放了三天的馒头,毫无血色。
那些管子插在她瘦弱的身体里,像藤蔓缠绕着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。
“她的脉不对。”余默说。
这句话很短,像一块石头扔进死水。
祁正廷笑了。
那笑容优雅,冷漠,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是说,你那个所谓的‘中医直觉’,比海城最顶尖的心内科团队更准确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年轻人,这里是医院。不是你的菜市场。”
“你的诊断,不仅荒谬,而且危险。”
赵护士长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记录板,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她看了看祁正廷,又看了看余默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这种沉默,是弱者对强者的本能服从。
余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,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知道,自己欠师傅的那笔债,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背上。
如果这单加急费拿不到,师傅会被那些人打断腿。
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的眼睛没瞎,他就永远是个被踩在泥里的蝼蚁。
“让我看一眼。”余默说,“只看一眼。”
祁正廷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轻蔑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警惕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那种感觉,就像猎人听到了草丛里传来的异响。
但他很快掩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