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私立仁爱医院大厅。
下午三点十五分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,斜切进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形成一道刺眼的亮斑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高级香氛的冷香。
白野站在电梯口。
他的背影挺拔,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身后是VIP室紧闭的双开门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线,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那里面的死寂,比外面的喧嚣更震耳欲聋。
白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岑曼此刻正跪在地上。
知道赵天成正在崩溃边缘挣扎。
知道刘院长正在祈祷自己不要被行业封杀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。
尊严。
以及那份属于他的、被强行剥离的权利。
他抬起右手。
指尖轻轻触碰电梯面板上的“下行”按钮。
金属按键冰凉。
就像刚才那枚钻戒的温度。
叮。
一声轻响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轿厢内空无一人。
镜面墙壁映出白野平静的脸。
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也没有解脱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迈步走入。
电梯门在他身后合拢。
将那个充满羞辱与谎言的世界,彻底隔绝在外。
与此同时。
VIP室内。
岑曼的手指还紧紧攥着那枚钻戒。
指关节泛白。
皮肤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。
钻戒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。
刺痛感尖锐而清晰。
但这痛楚,远不及她内心恐惧的万分之一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颤抖的赵天成,越过瘫软在地的刘院长,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门外的走廊灯光昏暗。
脚步声已经远去。
消失不见。
“他……走了?”
赵天成的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他试图站起来,双腿却像面条一样软弱无力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。
岑曼没有回答。
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。
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看着手中的钻戒。
那原本是她向新欢炫耀的资本。
证明她脱离了底层,攀上了高枝的信物。
可现在。
它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因为它见证了她的愚蠢。
见证了她在权力面前的卑微。
也见证了白野——那个被她视为蝼蚁的前夫,究竟有着怎样恐怖的力量。
“天盛集团……”
岑曼喃喃自语。
这个词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。
她家族企业的资金链断裂。
急需一笔救命钱。
而她以为,只要甩掉白野,嫁给赵天成,就能摆脱困境。
她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赵天成根本救不了她。
真正能救她的,正是她亲手推开的那个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赵天成突然尖叫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,疯狂地拨打父亲的电话。
“喂?爸!是我!快!帮我联系天盛集团!我要注资!对,我现在就要!”
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一遍又一遍。
赵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挂断电话,再次拨打。
依旧是忙音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打不通?”
他惊恐地看着岑曼。
眼神中充满了乞求。
仿佛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岑曼冷冷地看着他。
眼中的轻蔑,比之前对白野时,更加浓烈百倍。
“你父亲?”
她冷笑一声,声音尖刻如刀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天盛集团的贵宾?”
赵天成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爸是天盛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……”
“合作伙伴?”
岑曼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香奈儿套装的衣领。
动作优雅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赵天成,你是不是忘了,你欠了高利贷三百万的事?”
赵天成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岑家的人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