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冷风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，剖开了VIP休息室原本凝固的空气。
白野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，脊背与靠背之间保持着精确的五厘米距离。
这是一种长期处于高位者才有的肌肉记忆。
他看着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。
岑曼此刻正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她整理了一下香奈儿套装的下摆，手指上的鲜红甲油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泽。
那枚钻戒依旧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。
但她的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这种颤抖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，再到小臂，最后传导至全身。
赵天成跪在地上，额头紧贴着大理石地面。
那份伪造的合同从他口袋里滑落了一半，露出边缘粗糙的裁切痕迹。
那是廉价打印店特有的毛边。
在白野眼中，那不仅仅是纸张。
那是阶级跌落的证据。
“白野。”
岑曼开口了。
声音干涩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沙砾。
她强挤出一个笑容，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她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。毕竟离婚这么多年，难免会有错觉。”
她在撒谎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谎言特有的颤音。
刘院长依旧跪在那里，不敢抬头。
但他微微侧过的耳朵捕捉到了岑曼语速中的慌乱。
白野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岑曼。
眼神空洞，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报表。
“错觉？”
白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岑小姐，天盛集团对合作方的背景审查，精确到每一笔流水和每一次股权穿透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赵天成身后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。
“而你先生，赵天成先生，名下没有任何资产。他的这辆保时捷，是租的。日租金八百，包含司机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。
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岑曼最后一层心理防御。
岑曼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赵天成。
赵天成浑身一僵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岑曼的声音尖利起来，那是恐惧失控前的挣扎。
“这与你无关！”
白野抬起手，轻轻按住了面前那部金色的呼叫铃。
金属表面冰凉，贴着掌心。
这一章里，它不再是沉默的背景板。
而是权力的开关。
“刘院长。”
白野没有看岑曼，而是对着地上的院长说道。
“把岑氏集团的最新评估报告拿来。”
刘院长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敬畏，也有怜悯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印着天盛集团醒目的红色Logo。
那是资本世界的通行证，也是审判书。
刘院长站起身，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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