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零五分。
VIP休息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岑曼的手指还停留在玻璃杯壁上,鲜红的指甲油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刺眼而狰狞。她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嘴角甚至还想扯出一丝轻蔑的弧度,但面部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。
赵天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原本正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那块借来的百达翡丽,此刻也放下了手。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——不是来自白野,而是来自那个一直唯唯诺诺、此刻却像见了鬼一样的刘院长。
“喂,老刘。”赵天成皱了皱眉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虚张声势的强硬,“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吧?不过是个送外卖的,你至于吓成这样?”
刘院长没有回答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颊滑落。他死死地盯着白野放在金色呼叫铃上的那只手,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傲慢或轻视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,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意识到自己踩在了即将落下的铁锤之下。
白野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看赵天成,也没有看岑曼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了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不大,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账单。
但这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,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。
岑曼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认得这个语调。这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前夫,这是某种……上位者的口吻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保安,也不是普通的医护人员。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耳麦的高大保镖一左一右走了进来。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上。
跟在保镖身后的,是刘院长。
但他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扬的院长了。他低着头,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身体微微佝偻,像是在捧着什么圣物。
赵天成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哟,这就叫人了?”赵天成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剪裁考究的西装领口,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,“怎么,想叫打手来保护你这个废物前夫?我告诉你,在这海城市,天盛集团的地盘上,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赵天成说话!”
他说着,大步走向白野,伸出手想要去抓白野面前的金色呼叫铃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按这个破铃铛,不如让我帮你把它砸了,给你留个纪念。”
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黄铜表面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一道冰冷的视线从侧面射来。
那是刘院长的目光。
赵天成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让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手。他转头看向刘院长,发现这位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的院长,此刻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“赵先生。”刘院长的声音在颤抖,带着哭腔,“请……请不要碰那个铃铛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赵天成恼羞成怒,指着刘院长的鼻子骂道,“你是疯了吗?还是说,你想因为这个废物跟我翻脸?”
刘院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向站在沙发后的两名黑衣保镖。其中一人上前一步,挡在了赵天成和白野之间。那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,却透着一种久经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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