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老城区废弃印刷厂生锈的铁皮屋顶。
声音沉闷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感。
陈序蹲在地下室角落，背靠着潮湿发霉的砖墙。
手中的加密U盘泛着冷硬的蓝光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这是第六格。
前五章的数据碎片、服务器日志、隐藏分区……所有线索最终都汇聚在这枚小小的塑料外壳里。
傅慎行死前留下的最后防线，此刻正握在他手里。
屏幕幽暗的光映出他疲惫的脸。
瞳孔深处，是一丝病态的兴奋。
他插入U盘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，像是一条濒死的蛇在蠕动。
90%。
95%。
100%。
文件解压完成。
没有预想中的乱码，也没有反侦察程序的干扰。
只有一个名为`Diary_Final.txt`的文本文件。
陈序深吸一口气，点击打开。
文档里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。
只有几行简短的文字，日期停留在三年前。
那是褚默失踪的前一周。
> “周正国让我修改那份证据。他说只要改一个数字，就能让那笔钱变成‘合法’的捐赠。我不干。傅慎行在旁边抽烟，一直没说话。我知道他在怕什么。如果我把这份合同发出去，我们都得死。但我必须发。为了那个孩子。”
陈序的手指僵在键盘上。
那个孩子？
褚默从未提过有孩子。
他的日记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行字后面，是一个未完成的句号。
以及一行被刻意删除的代码注释：
`// 签名验证失败。墨迹方向错误。`
陈序皱眉。
墨迹方向错误？
他调出之前从暗网找到的褚默手写合同扫描件。
放大，再放大。
直到像素点变得模糊。
正常的书写习惯，墨水会因为笔尖的压力渗透进纸张纤维，形成自然的晕染。
但这张合同上的签名……
墨迹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回勾”。
就像有人用左手写字，或者……是用印章盖上去后，又用笔描摹的痕迹。
更致命的是，渗透的方向是反的。
这意味着，这根本不是褚默亲笔签的字。
这是一份伪造的合同。
一份足以让褚默背上巨额债务和刑事责任的伪造合同。
陈序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傅慎行不是单纯的执行者。
他是策划者之一。
他用伪造的证据，逼褚默陷入绝境，然后……让他消失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。
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如同惊雷。
陈序猛地合上电脑，拔掉U盘，塞进贴身口袋。
他迅速关掉笔记本电脑，将背包甩到身后，身体紧贴墙壁的阴影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不止一个人。
沉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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