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颗石子砸在落地窗上。
恒远律所27层的办公室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孤岛。
傅慎行的尸体还坐在那张价值六万的人体工学椅上。
青紫的脸色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，显得狰狞而扭曲。
嘴角那抹未干的血迹，像是一道嘲弄的裂痕。
陈序缩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。
呼吸被压到了最低频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蝴蝶形状的微型芯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纹渗入血液。
右手则无声地滑向桌角。
那里有一台备用终端机。
屏幕漆黑，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门外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林婉。
她带人回来了。
陈序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一秒。
他没有犹豫，指尖落下。
敲击声极轻，像是雨滴落在荷叶上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终端机启动了。
蓝光刺破黑暗，照亮了他眼底的红血丝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的是内部服务器日志的后台界面。
之前被远程擦除的痕迹还在。
那些数据像被火烧过的纸屑，边缘卷曲，焦黑一片。
但物理存储不会撒谎。
只要底层扇区没有被完全覆写，碎片就会残留。
陈序的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调出了底层修复工具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 30%...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“陈序？”
林婉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门。
尖锐，冰冷，带着审讯前的试探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出来。配合调查。”
陈序没有回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。
50%... 60%...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键盘上。
他必须快。
傅慎行设置的反侦察程序很狡猾。
它在日志删除的瞬间，触发了一个逻辑陷阱。
只有输入特定的密钥，才能绕过陷阱，读取原始数据。
密钥是什么？
陈序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傅慎行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。
他的一切备份，都遵循着自己的规则。
他的生日？
不对，那是公开信息。
他的办公密码？
太普通，不符合他这种人的风格。
陈序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傅慎行的私人物品散落一地。
一支钢笔，一枚袖扣，还有……
一张照片。
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：默生。
褚默。
失踪搭档的名字。
陈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傅慎行和褚默之间，到底有什么联系？
他想起褚默失踪前最后发给他的那条短信。
【有些东西，比真相更危险。】
当时他只以为是职业警告。
现在回想，那更像是一种求救。
或者，告别。
进度条跳到了80%。
屏幕弹出一个黑色的对话框。
【请输入访问密钥。错误三次将永久锁定日志。】
倒计时开始。
三分钟。
门外传来了撬棍撞击门锁的声音。
砰！
砰！
门锁正在被暴力破坏。
陈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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