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默的声带已经坏死。
但他能听见胃里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尖锐啸叫，伴随着胃酸腐蚀内脏壁面的嘶嘶声。
两小时。
这是《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42条规定的极限时间。
如果不消化掉刚才吞下的“禁忌”，他的肝脏会在两小时内溶解成一滩黑水。
现在只剩四十七分钟。
石默靠在排水渠潮湿的墙壁上。
左耳一片死寂。
右耳里却充斥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噪音。
那是褚监工电子板里残留的代码回声，正在他的颅骨内疯狂撞击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碳化的右手食指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焦黑的皮肤下，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律动。
那是“活书”核心在寻找宿主。
它饿了。
它在索取更多的规则来填补体内的空洞。
石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坐标。
纸上的墨迹已经被雨水晕开，但那个地名依然清晰可辨：
【地下排水渠深处，第七号排污口】。
那里没有垃圾。
只有被官方抹去的“初代原型”。
石默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咔吧的脆响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进那片终年不见天日的黑暗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管滴落。
每一滴都像是倒计时的秒针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距离胃部痉挛爆发，还有三十八分钟。
排水渠的空气粘稠得像胶水。
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和腐烂的有机质气息。
石默的脚步很轻。
尽管听觉丧失，但他的视觉敏锐得可怕。
墙壁上的苔藓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。
那是高浓度辐射泄漏的标志。
按照《清洁区维护标准》，这种地方应该在三天前就被彻底焚毁。
但现在，这里完好无损。
甚至……有人在维护。
石默停下脚步。
目光锁定在前方十米处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，那道划痕洁白如新。
像是某种锋利的工具刚刚划过。
划痕的尽头，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阴影。
阿鬼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亮黄色雨衣，手里把玩着一台改装过的声波干扰器。
那玩意儿嗡嗡作响，像是一只发情的甲虫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阿鬼的声音通过干扰器放大，变得扭曲而尖锐。
他在笑。
笑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老陈是个蠢货。”
阿鬼歪着头，眼神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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