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武惊澜站在书桌前,指尖冰凉。
桌上摆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纸张边缘锋利得像刀。
右边是一个透明的药瓶,里面装着整瓶安眠药,白色的药片堆积在一起,像是一堆苍白的小骷髅。
夏庭渊坐在高背皮椅上。
他穿着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领口敞开,露出苍白的锁骨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红酒,酒液挂壁,猩红得刺眼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厌倦和掌控欲。
他在等。
等武惊澜崩溃,等她在恐惧中求饶,确认她依然被困在他的阴影里,无法逃脱。
「吞下去。」
夏庭渊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桌面上。
「当着你的面,把这瓶药全吃了。」
「然后,把那份协议签了。」
「我要看看,你对我还有没有那点可笑的幻想。」
武惊澜垂下眼帘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每一秒都在倒数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响:【倒计时归零前必须完成动作,否则直接抹杀。】
她没有重来的机会。
一旦失败,就是真正的死亡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慌乱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眼眶微红,嘴唇颤抖着,声音细若蚊蝇:
「庭渊……」
她向前迈了一小步,膝盖发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「我真的……离不开你。」
这句话是假的。
却是此刻最锋利的刀。
夏庭渊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他享受这种征服感,享受她看似顺从实则卑微的姿态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「少恶心我。」
他冷笑一声,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她的脸。
「别以为装可怜就能骗过我。」
「武惊澜,你每一次崩溃都是演戏。」
「我想看看,这次你能演到什么时候。」
武惊澜低下头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伸出手,拿起了那个药瓶。
塑料瓶身冰冷刺骨。
她拧开瓶盖。
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散出来。
夏庭渊眯起眼睛,鼻翼微微翕动。
他突然凑近了一些,似乎在嗅什么。
那股味道……
不是单纯的药味。
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刚才泼洒红酒时,不小心划破手指留下的痕迹吗?
还是别的什么?
夏庭渊眉头微皱,但很快舒展开来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只要她吞下药,一切就都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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