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别墅的屋顶,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只有水晶吊灯投下的冷光,毫无怜悯地照在书桌前那瓶白色的安眠药上。
武惊澜站在桌边,指尖捏着那个塑料药瓶。
瓶身冰凉,带着夏庭渊刚才触碰过的余温,那种温度让她胃里一阵痉挛。
“拧开。”
夏庭渊坐在高背皮椅上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。酒液挂壁,像血一样缓慢滑落。
他眼神慵懒,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在看戏。看她如何在这最后的体面里挣扎。
武惊澜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她双手握住瓶盖,用力一旋。
纹丝不动。
那是工业级的防盗卡扣,设计初衷是为了防止儿童误食,此刻却成了夏庭渊施加羞辱的工具。
“连个瓶盖都拧不开?”夏庭渊轻笑一声,声音低沉,“武惊澜,你以前可是连我衬衫扣子都能解开的手,怎么现在这么笨拙?”
他没有伸手帮忙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看着曾经骄傲的妻子,为了活命,不得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无能的狼狈。
武惊澜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她再次发力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痛得让人想流泪。
但她不能哭。
系统倒计时在脑海里无声跳动:【01:14:59】。
每一秒都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如果在这一步卡住太久,夏庭渊的耐心耗尽,或者监控判定她“表演过度”,任务失败,抹杀即刻执行。
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夏庭渊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他一步步走近,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压迫性的男性气息。
武惊澜后退半步,背抵住冰冷的桌面。
“不用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像是恐惧,又像是绝望中的无力。
夏庭渊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紧握药瓶的手指,那里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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