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尹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闷响。
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温以站在办公桌前，指尖发白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化验单。
边缘渗出的血迹，是刚才撕扯时划破手指留下的。
那上面赫然写着：「怀孕 6 周」。
以及一个伪造的、属于尹承泽生母的私人疗养院印章——那是父亲被囚禁的铁证之一，也是尹承泽用来要挟她的最后一张牌。
「跪下。」
尹承泽坐在真皮转椅上，居高临下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，袖扣在冷光灯下闪着寒光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嘴角挂着施舍般的怜悯。
「温以，别逼我动手。」
他的声音优雅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这是他在暴雨夜设定的最后通牒。
若不执行，他将公开她“欺骗感情”的罪名。
毁掉她的名声，切断所有退路。
让她在社会性死亡中挣扎求生。
温以没有动。
她的声音极轻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「尹总，你确定要我跪？」
尹承泽眉头微蹙。
他不习惯失控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迟疑，也让他感到烦躁。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温以的心跳上。
「你知道后果。」
他停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。
阴影笼罩了她。
「吞下去。」
他指了指那张化验单。
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或者……至少当我面，把它吞下去。」
「然后，我会‘大发慈悲’地原谅你的无知。」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羞辱温以，确立主宰地位。
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游戏。
只要她屈服，他就赢了。
温以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高高在上的脸。
突然，她笑了。
笑声嘶哑，破碎。
像玻璃渣划过喉咙。
「好。」
她轻声说。
尹承泽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哭泣、求饶、愤怒。
唯独没想过顺从。
这么快？
这么干脆？
温以抬起手。
动作缓慢，却坚定。
她将那张化验单举到眼前。
借着窗外的闪电，她看了一眼。
那些虚假的数据，那些恶意的谎言。
还有那个盖在她父亲病历上的印章。
原来，这就是尹承泽所谓的“爱”。
用父亲的痛苦，换取她的屈辱。
她用牙齿咬住纸张的一角。
粗糙的纸屑摩擦着牙龈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尹承泽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。
看她如何崩溃。
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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