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曜石地板倒映着顾寒洲苍白的脸。
他站在顶层书房的监控死角，手里捏着一支透明的注射器。
针尖泛着冷光。
林野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里，右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那半枚染血的银质刀片，此刻正嵌在她的皮肉深处，随着心跳微微颤动。
这是第六章的余温。
也是这一章的开端。
「你看起来……不太稳。」
林野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那种病态的笑意。
她歪着头，看着顾寒洲修长的手指。
那双手曾经优雅地给她戴上项圈，现在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顾寒洲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神像看一件损坏的艺术品。
冷漠，审视，却又藏着某种濒临崩溃的狂热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林野逃跑。
是怕林野“死”得太彻底。
一旦失去这个容器，他就必须面对自己曾经虐待过她的愧疚。
那是他无法承受的道德重负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！】
【痛觉剥离进度：110% -> 111%...】
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。
每增加一点，脑海深处就有一块地方变得空白。
母亲的脸。
模糊了一瞬。
林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「顾寒洲，」她轻声问，「你为什么手抖？」
顾寒洲猛地闭上眼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解释。
而是突然转身，将注射器里的液体——那是高浓度的镇静剂混合着某种致幻药物——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内侧。
「噗嗤。」
针头刺入肌肉的声音，清脆得刺耳。
林野愣住了。
这不是她预料的反应。
按照剧本，他会用药物控制她，让她虚弱，让她顺从。
但他选择了自残。
通过刺激自己的神经，来维持一种扭曲的平静。
幽闭恐惧症让他窒息。
只有看着别人痛苦，或者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混乱，他才能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林野站了起来。
腿上的刀片带出一串血珠。
滴落在黑曜石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顾寒洲靠在墙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他抬起头，眼底是一片猩红的疯狂。
「苏青……」他喃喃自语，「如果你能像她一样安静地死去，该多好。」
这句话，和上一章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林野听出了不同的味道。
那不是怀念。
那是嫉妒。
嫉妒那个真正死去的女人，获得了永恒的安宁。
而她，活着，却活在炼狱。
「你以为模仿她的声音，就能掩盖你的空虚吗？」
林野一步步走向他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系统的规则之上。
【痛觉剥离进度：112%...】
记忆继续流失。
母亲做的红烧肉的味道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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