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派出所门口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白芷站在屋檐下,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。
立案通知书。
纸张边缘锋利,像极了那枚刀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秦宴被两名辅警押着走出来时,高定西装已经皱成了一团。
领带歪斜,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布满红血丝,那是恐惧和愤怒交织的颜色。
曾经那个高高在上、视女人为玩物的秦先生,此刻像个被抽去脊梁的傀儡。
「白芷。」
秦宴的声音沙哑,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嘶吼。
他试图挣脱辅警的控制,目光死死锁定在白芷脸上。
「你疯了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」
白芷没有躲闪。
她迎上他的视线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我知道啊。」
她轻声说,语气礼貌得近乎温柔,「我在救我自己。」
秦宴冷笑一声,尽管嘴角还在颤抖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家丑不可外扬,只要我花钱请最好的律师,这点证据根本不够定罪。」
他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「离婚协议签了,财产归你,你拿钱走人,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。」
这是最后的谈判。
也是他维持完美丈夫表象的最后挣扎。
他以为白芷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原主。
以为金钱和权力依然能解决一切。
白芷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可怜虫。
「秦宴,」她缓缓开口,语调平稳,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她抬起手,将手中的立案通知书轻轻展开。
纸页在风中微微颤动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这不是谈判。」
「是通知。」
秦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你说什么?」
「我说,」白芷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,「离婚协议作废。」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穿透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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