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秦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像是某种垂死的喘息。
白芷站在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站不稳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是从浴室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尊严，也是即将钉死秦宴的最后一颗钉子。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秦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惯有的傲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穿着那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刚才在医院的那通电话，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完美生活的裂缝里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网络，只要夺回控制权，一切就能回到正轨。
就像过去十几年那样。
只要他皱眉，只要他威胁，白芷就会颤抖，就会妥协，就会乖乖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白芷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秦宴的耳膜。
「秦先生，你的领带歪了。」
她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还有，你刚才打给‘老K’的电话，录音文件已经上传云端了。」
秦宴瞳孔骤缩。
「你在说什么胡话？」
他迈开长腿，几步逼近，伸手就要去抢白芷手里的手机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带着长期掌控局面养成的暴戾惯性。
指尖触碰到手机边缘的瞬间，白芷猛地后退一步。
鞋底摩擦过大理石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别动。」
白芷举起手机，屏幕正对着秦宴的脸。
红色的录制图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「如果你再靠近一步，这就是你故意伤害的铁证。」
秦宴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盯着那个红点，眼中的阴鸷逐渐被恐惧取代。
他知道白芷在做什么。
她在利用规则，利用这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法律框架，来对抗他的暴力。
「你以为警察会信你？」
秦宴冷笑一声，试图用气势压住她。
「这是家务事！他们不会管！」
「是吗？」
白芷指了指自己的腹部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「那如果我现在吐出来呢？如果我把这枚刀片吐在你面前呢？」
秦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当然知道那枚刀片在哪里。
就在白芷的胃里。
那是他亲手塞进去的，原本是用来恐吓，用来让她彻底崩溃的工具。
现在，它成了最致命的证据。
「白芷，你疯了。」
秦宴的声音开始颤抖，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。
「你会死掉的！为了毁我，值得吗？」
「值得。」
白芷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食道和胃部翻江倒海的灼烧感。
那枚沾血的剃须刀片，此刻正卡在胃壁深处，每一次呼吸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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