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别墅的屋顶,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主卧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秦宴看着地上的那枚沾血的剃须刀片,又看了看白芷嘴角未干的血迹。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那是刚才被反噬留下的生理性恐惧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冷静,就能重新掌控局面。
毕竟,在这个家里,规则是他定的。
“把刀捡起来。”秦宴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,试图用这种仪式性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,“别闹了,白芷。这只是夫妻间的……小摩擦。”
他把“小摩擦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提醒白芷认清现实。
在他的认知里,女人是需要被驯服的。
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,那个曾经只会哭鼻子的原主就会崩溃,会求饶,会乖乖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。
但他忘了,现在的白芷,已经不是原来的白芷。
白芷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刀片,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,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渍。
她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,而不是站在一个即将杀人的凶手面前。
“摩擦?”白芷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宴脸上,“秦先生,你刚才拿着刀片抵着我的喉咙,说这是摩擦?”
她轻笑了一声,语调温和,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。
“如果是摩擦,为什么你的指纹还留在刀刃上?为什么我的脖子上会有被你掐出的淤青?”
秦宴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最讨厌别人拆穿他的伪装。
尤其是当着监控摄像头的面。
墙角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,冷冷地记录着这一切。
“你想报警,是想让我身败名裂?”秦宴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,但压迫感却如潮水般涌来,“白芷,你要想清楚。一旦警察来了,秦家的名声毁了,你也别想好过。到时候,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在威胁她。
用名誉,用财产,用她在这段婚姻中所有的付出。
这是他惯用的手段。
只要稍微露出獠牙,猎物就会因为恐惧而放弃抵抗。
白芷看着他逼近的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她确实想要秦家身败名裂。
但她更想要的,是让秦宴付出代价。
真正的、无法挽回的代价。
“秦先生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白芷站起身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走到床边,捡起那枚沾血的剃须刀片。
金属冰凉,边缘锋利,上面还沾染着她自己的血迹和秦宴的指纹。
这是一件完美的凶器。
也是一份完美的证据。
秦宴瞳孔骤缩,本能地伸手去抢:“你干什么!放下!”
他的反应太快了。
这说明他心虚。
说明他知道,一旦这件物品落入警方手中,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从“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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