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钝刀，刮过青牛宗内门广场的青石砖。
陈默站在入口处的“鉴灵碑”前。
手里攥着那枚白玉令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令牌很凉，带着周清平袖口残留的阴冷气息。
但他掌心深处，那块绝字黑石的碎片却烫得惊人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前方是两名身穿灰袍的内门弟子。
他们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左边那人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罗盘。
罗盘中央，一根细针正疯狂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“下一个。”
声音干涩，没有起伏。
陈默上前一步。
寒风卷起他的衣角，露出腰间那个粗糙的布包。
里面装着三缕被买断的灵气，和一枚劣质的下品灵石。
这是赵铁衣留给他的“礼物”。
也是他今晚必须解决的麻烦。
鉴灵碑上的符文亮起幽蓝的光。
光芒扫过陈默的身体。
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右眼能看见光线扭曲，但看不清人脸。
“灵力紊乱，经脉滞涩。”
右边的弟子皱了皱眉，手中的罗盘指针猛地一顿，指向陈默的胸口。
“异常波动。”
左边的弟子立刻伸手，拦住了陈默的去路。
“内门禁地，非亲传不得入。”
“你的气息里，有杂味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辩解。
辩解需要消耗情绪，而他现在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劣质灵石。
石头表面布满裂纹，像是一张破碎的脸。
“执事赵铁衣说，这是‘引路石’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账目。
“放在这里，可以掩盖我的灵力波动。”
他将灵石轻轻放在鉴灵碑前的石台上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就像在放置一颗定时炸弹。
两名弟子对视一眼。
右边的弟子嗤笑一声。
“赵铁衣？那个外门的垃圾？”
他伸手拿起灵石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裂纹。
“这玩意儿连废柴都不如，怎么盖得住你的味道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除非你身上藏着别的东西。”
陈默的目光落在右边弟子左手拇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巨大的翡翠扳指。
翠色浓郁，却在灯光下透着一股浑浊的血丝。
那是长期服用丹药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赵铁衣急于掠夺资源的证明。
“我要进内门。”
陈默说。
“不是为了修炼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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