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潮湿气息像浸了水的棉絮，死死堵在聂小满的鼻腔里。
他盘腿坐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双手捧着那枚从柳如烟袖中“借”来的玉简。指尖微颤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的红光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能灵魂波动。解析进度 12%……35%……】
【副作用：神识撕裂风险 89%。建议立即终止。】
“建议个屁。”聂小满在心里冷笑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“老子要是现在停手，明天就得给邓无咎当剑鞘。”
他强行压下脑海中如针扎般的剧痛，将意识沉入玉简深处。
就在上一刻，他还以为这只是一枚普通的储物玉简，直到他触碰到背面那个断裂莲花的徽记。那一刻，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那是阿离死前的最后一眼。
不是坠崖，是封印。
画面扭曲，柳如烟白衣胜雪，手持法诀，亲手将满身血污、眼神绝望的阿离按入了禁地深处的黑雾之中。阿离没有挣扎，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如烟，嘴唇开合，似乎在说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而柳如烟的表情，平静得可怕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聂小满低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你不是盟友，你是狱卒。”
门外传来沉重的铁链拖曳声，紧接着是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聂小满，你的心跳太快了。太上长老让我来确认，你是否还在‘反省’。”
聂小满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骤缩。
监视者就站在栅栏外，手里提着一盏幽绿色的鬼火灯笼，目光透过缝隙扫视着他。这是宗门里的“听风人”，专门负责监控重犯和异端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聂小满迅速收敛心神，脸上挤出一副谄媚又怯懦的笑，“只是……肚子有点疼，想起以前的事，心里难受。”
“哼。”听风人冷笑一声，“邓师兄说了，你若再敢耍花样，他就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挖出来，炼成丹药送给他那位失踪的师兄。毕竟，死人不需要容器，活人才需要。”
聂小满的手指紧紧扣住掌心，指甲嵌入肉里，鲜血渗出，却让他保持清醒。
*邓无咎知道？*
不，邓无咎不知道阿离还活着。邓无咎以为阿离死了，所以才会急于寻找替代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。他需要一个废柴主角，一个被全宗门唾弃的祭品，来衬托他“天选之子”的光辉。
而柳如烟，这个看似公正清冷的执法堂之女，竟然在暗中执行着更残酷的计划。她封印阿离，是为了制造一个“完美的受害者”，用来掩盖邓无咎偷学禁术的事实。只要阿离永远沉默在禁地里，邓无咎的天才形象就不会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