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禁地入口,废弃的亭台在午后的烈日下显得格外斑驳。
聂小满靠在长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腹部那处尚未完全消退的黑色裂纹。系统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三分钟,他必须完成这一项交易。否则,等待他的不是死亡,而是被当作“容器”永久封印在祭坛之下,灵魂永世不得超生。
柳如烟来了。
她一身执法堂制式白衣,袖口绣着银线云纹,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简。她没有看聂小满的眼睛,目光落在他腹部的衣摆上,那里隐约透出的墨色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太上长老为何瞳孔骤缩?”聂小满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“因为‘献祭者’这三个字,对他而言,是比禁术更深的禁忌。”
柳如烟脚步一顿,侧过身,背对着阳光,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。“你在试探我。”
“不敢。”聂小满垂下眼帘,语气谦卑,“我只是好奇,那位活了三百年的老人,究竟在恐惧什么。如果‘献祭者’只是普通的诅咒,他大可以公开处置,何必将我押入地牢单独审讯?甚至……连赵坤长老都无权探视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,放在石桌上,却没有推给聂小满。
“你想查清真相,我也有我的目的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感情色彩,“我需要确认邓无咎是否真的使用了‘噬魂引’。如果他是假的,那么青云宗的天才体系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。这对宗门是大忌。”
“所以,你愿意帮我?”
“不。”柳如烟抬起眼,那双眸子如冰湖般平静,“我是在评估风险。你身上的纹路,与古籍中记载的‘血契’极为相似。一旦失控,你会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。我不希望执法堂的刀,还要去砍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。”
聂小满心中冷笑。*风险评估?你是在怕我死得不够彻底,还是怕我活得太过精彩,分走了邓无咎的光环?*
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怯懦的模样:“柳师姐说得对。我确实害怕。但我更想知道,那枚极品灵石里,到底藏着什么。如果是诅咒,我愿意承受;如果是力量,我也愿意交换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伸出手,按在了石桌上的玉简上。
“交出部分力量。”她说,“我要你抽取三成黑色纹路中的灵力,注入这枚玉简。作为抵押。若你日后反噬,或者试图逃跑,这枚玉简会直接引爆你的丹田。”
聂小满心中一凛。*好狠的手段。这是要把我的命脉握在你手里。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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