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端监控室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沈清秋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晚宴上带回来的素圈戒指。
金属冰凉，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韩廷深十年前随手买的廉价货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托盘里，像是一具死去的昆虫标本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林婉儿压抑不住的抽泣。
门被推开时，没有敲门声。
林婉儿闯了进来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海事调查报告副本。
她的粉色连衣裙皱成一团，妆容花了一半，显得狼狈又狰狞。
“沈清秋，你疯了！”
林婉儿把报告拍在桌面上，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这份报告一旦公开，‘海通’号沉没就是刑事案件。”
她喘着粗气，眼神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“韩廷深要是进去了，韩家就完了。”
“你也别想好过，参与调查、伪造证据……你身上也洗不清！”
沈清秋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拿起桌上的钢笔，笔尖悬在一份新的股权确认书上。
墨水滴落，晕开一小团黑色的痕迹。
就像滴入清水中的血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轻声问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所以，”林婉儿上前一步，试图抢夺那份报告，“把原件给我！只要韩家不破产，我可以帮你拿到‘海通’号的运营权。”
“这是交易。”
沈清秋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目光穿过林婉儿颤抖的肩膀，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。
“林小姐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来交易的。”
她放下钢笔，笔帽扣合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一声，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短暂的休止符。
“我是来清算的。”
林婉儿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沈清秋会这么冷淡。
在她原本的剧本里，沈清秋应该害怕，应该愤怒，应该为了自保而妥协。
但沈清秋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那种清醒，比愤怒更让人寒意彻骨。
“你以为韩廷深爱你？”
沈清秋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，和身后林婉儿扭曲的表情。
“他爱的是能稳住股价的你，是那个能让他看起来‘正常’的青梅竹马。”
“至于我，”她轻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我只是他用来掩盖财务漏洞的挡箭牌。”
“现在，挡箭牌要碎了。”
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沈清秋说对了。
那份海事报告里，确实有一笔来自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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