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外门执法堂,雨声如注。
程管事坐在紫檀木案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。那枚镶嵌劣质灵石的扳指泛着幽暗的光,像是一只浑浊的眼,死死盯着门口。
他眯着眼,看着账本上那一串刺眼的赤字。
“五枚。”
他低声念道,声音里带着算计后的满足。这是本月最后一笔业绩,也是他填补赌债窟窿的关键。为了树立威信,他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,杀鸡儆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邓九推门而入。
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污浊的水渍。他的右臂紧紧贴在身侧,黑色的裂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,仿佛有活物在游走。
程管事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。
“邓九,你还敢来?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青色执事服的衣领,故意将腰间那枚象征权力的令牌晃了晃。
“扣下的半块下品灵石,是宗门律法规定的罚金。你若不服,大可去长老会申诉。不过……”
程管事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赵长老已经下了令,外门近期要清理门户。你身上背着私斗内门弟子的罪名,这半块灵石,算是给你的‘安家费’。”
邓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程管事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和傲慢,但在那傲慢的深处,邓九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那是做贼心虚的眼神。
“还回来。”
邓九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程管事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说什么?你要我把刚入账的灵石退给你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邓九,你是不是觉得,因为你是初代掌教一脉的后人,就可以无视规矩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邓九脑海中的记忆闸门。
父亲被陷害的画面闪过眼前。
那张泛黄的地图上,标记着地下的一处隐秘入口。
那里藏着初代掌教的秘密,也藏着程管事所有的罪证。
邓九的右手缓缓松开,掌心之中,半块下品灵石静静躺着。
它不再是温润的玉石,而是一块散发着黑色雾气的残片。
那是他用血祭激活的力量,也是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我说,还回来。”
邓九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。
程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从邓九身上散发出来,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上,本能地让他想要后退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执法堂的管事,是外门的权威。
一旦退了,这个月的配额就完了,赵长老那边也没法交代。
更重要的是,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事情,绝不能暴露。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程管事冷哼一声,右手猛地探出,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箓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来人!把这个邪修拿下!”
随着他的喊声,门外立刻冲进来四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,刀锋上刻着镇魂的符文。
邓九看了一眼那些弟子,又看了一眼程管事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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