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云宗后山，雾气湿冷，像一层黏腻的尸衣裹在枯木与乱石之间。
邓九伏在一处坍塌的矿洞入口旁，身下的泥土散发着腐烂的腥气。他的呼吸压得极低，胸膛几乎不起伏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右臂上那道暗红色的伤疤隐隐作痛，像是在提醒他刚刚付出的代价。但此刻，这股疼痛反而让他清醒。《吞金诀》在他体内缓缓流转，将那股从半块下品灵石中提炼出的怨气，转化为一种冰冷而锐利的感知力。
他能“闻”到空气里流动的味道。
不是雨水味，也不是草木香，而是金钱和贪婪混合在一起的、令人作呕的铜臭味。
那味道来自前方五十步外的一处隐蔽岩壁。
程管事来了。
邓九的手指轻轻扣住一块碎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立刻冲出去，而是在等。等那两个小厮放松警惕，等程管事卸下防备的那一瞬间。
这是规矩。在黑市交易前，必须确认环境安全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拖沓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。那是扳指摩擦袖口的声音。
邓九眯起眼，透过浓雾，看到了三个身影。
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程管事。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执事服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火光摇曳，照出他那张总是眯着眼算账的脸。此刻，他的脸上挂着一种餍足的笑容，仿佛刚刚完成了一笔大买卖。
身后跟着两名黑衣小厮，手持短刀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们不像是在保护主人，更像是在看守货物。
邓九的心跳很慢，很稳。
他在脑海中模拟着接下来的动作：突袭，捏腕，夺物，灭口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只有一次机会。《吞金诀》刚成，经脉受损，一旦动手失败，反噬会瞬间抽空他仅剩的气血。
程管事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岩壁前的一块巨石旁，左右看了看，确定无人后，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按在石壁上。
轰隆。
石块缓缓移开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更浓郁的腐朽气息。
程管事侧身让开，示意两个小厮先下。
就在小厮低头迈步的瞬间，邓九动了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身体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弹射而出。脚下的泥土被踩碎，却没有激起一丝尘埃。
第一击，是脚。
邓九的右脚精准地踢在第一名小厮的膝弯处。咔嚓一声脆响，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小厮甚至没来得及惨叫，整个人便瘫软在地，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，插在旁边的树干上，嗡嗡震颤。
第二名小厮反应极快，拔刀便砍。
但邓九的目标从来不是杀人，而是制造混乱。
他左手抓起一把混着铁砂的泥沙，狠狠撒向第二人的面门。那人本能地闭眼后退，刀势一偏，擦着邓九的肩膀划过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邓九不退反进，身形矮下，从那人腋下穿过，直扑前方的程管事。
“谁？！”
程管事惊呼一声，手中灯笼猛地砸向邓九的面门。
邓九侧头避开，灯笼碎裂，火焰熄灭。黑暗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。
但在邓九的感知中，世界并没有变黑。
《吞金诀》赋予他的感官，让他能捕捉到空气中灵气的微弱波动。程管事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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