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VIP病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韩清靠在床头,苍白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近乎透明。
她的右手紧紧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胃部深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缓慢拉扯。
那枚名为“永恒之誓”的铂金钻戒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胃底。
它不再是象征爱情的信物,而是一块冰冷的、带着致命威胁的金属。
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傅寒洲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,手里提着公文包。
空气瞬间凝固,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,让人窒息。
傅寒洲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冷酷。
“签字吧。”
他将一份文件拍在床头柜上。
纸张摩擦过玻璃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韩清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那是比之前更苛刻的财产放弃书。
几乎要将她净身出户。
“傅总,”其中一名律师上前一步,声音尖锐,“如果您再拖延,我们将以‘危害公共安全’为由报警。吞食异物导致医疗资源浪费,且可能引发感染,这属于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傅寒洲冷笑一声:“不用那么麻烦。只要她签了字,这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”
他俯下身,手指捏住韩清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。
“韩清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皮肤,带来一阵不适的触感。
“你以为吞个戒指就能困住我?你现在就是个废人。”
韩清垂下眼帘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。
那个动作很轻微,却像是一道惊雷,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。
傅寒洲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他感觉到了。
刚才那一瞬,韩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虽然戒指已经在胃里,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,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。
那是他对死亡的本能排斥。
“你……”傅寒洲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韩清缓缓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手势。
模仿吞咽的动作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仿佛在说:如果我不死,我就继续吞。
直到把它消化,或者直到我的食道彻底破裂。
傅寒洲的脸色变了。
他身后的律师也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
“韩清,你在做什么?”傅寒洲厉声问道。
韩清依旧沉默。
她只是看着傅寒洲的眼睛,然后再次做出了吞咽的动作。
这一次,更加用力。
她的脖颈青筋暴起,脸颊因为充血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胃部的疼痛加剧,仿佛那块金属正在随着她的肌肉收缩而移动。
但韩清不在乎。
她在赌。
赌傅寒洲不敢让她死。
赌他需要韩家的遗产来填补资金链的窟窿。
赌他不能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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