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外滩的夜，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下霓虹灯的残影。
柳青瓷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门上，呼吸急促而浅薄。
腹部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来回切割。
那是吞下戒指碎片后，金属边缘划破食道与胃壁留下的代价。
每一秒，都在提醒她刚才那场豪赌的惨烈。
她颤抖着手，从湿透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纸张已经彻底软化，边缘带着雨水的浑浊和血迹的暗红。
但朱砂印章的红，依然刺眼。
那是关景珩亲手盖下的。
“真的生效了吗？”
她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如果这份文件只是废纸，那么明天太阳升起时，柳家最后的庇护将彻底崩塌。
破产清算，债务追讨，她会从一个体面的前未婚妻，变成众矢之的的弃子。
必须确认。
必须在天亮前，看到真金白银入账。
她试图打开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却显示无服务。
信号屏蔽器。
关景珩的手段总是快人一步，且精准得令人窒息。
他封锁了大楼出口，切断了她的通讯，甚至可能监控着每一笔异常的资金流动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也是一种傲慢的试探。
他在等她崩溃，等她主动交出那个所谓的“秘密账本”，以换取安全的退路。
柳青瓷冷笑一声。
眼底的血丝蔓延开来，映着便利店里惨白的灯光。
她不是来求生的。
她是来索命的。
就在这时，便利店的门被推开。
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打伞，浑身湿透，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黑伞。
是赵律师。
关氏集团的法律顾问，也是这场交易中最关键的第三方。
赵律师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柳青瓷。
他快步走到柜台前，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水，然后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柳青瓷盯着他。
她知道，这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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