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，坐着十二位独立董事。
他们的神情各异，有的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钢笔，有的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还有的正侧耳倾听窗外雷声。
柳青瓷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但她的表情平静如水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“各位董事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我知道，在座的各位都在等一个结果。”
“是关景珩继续掌控关氏，还是让柳家彻底退出这个圈子。”
坐在主位左侧的一位老者抬起头，眼神锐利：“柳小姐，这里是董事会，不是过家家。你刚才闯入会议室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非法入侵。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，安保人员有权将你请出去。”
柳青瓷没有理会他的威胁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那是柳父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。
语气虚弱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……关景珩利用关氏的空壳公司，通过海外信托洗钱，金额高达三亿美金。证据就在……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董事的脸色都变了。
有人惊愕，有人愤怒，更多的人则是警惕和算计。
关景珩坐在主位上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的黑色西装，袖扣上的黑玛瑙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。
“精彩。”
他缓缓鼓掌，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柳青瓷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，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嘲讽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一段残缺不全的录音，就能动摇关氏的根本？”
柳青瓷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不需要动摇关氏。”
她说。
“我只需要让在座的各位看到，留着我，比杀了我更有价值。”
她将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拍在桌上。
“我已经切断了与柳家的所有联系。现在的我，是一个独立的股东，也是一个掌握着关家罪证的‘定时炸弹’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或者我疯了，这段录音就会自动发送给证监会和媒体。”
“到时候，关氏股价暴跌，各位的资产缩水，这笔账，算谁的？”
几位独立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那位之前提议将她赶出去的年轻董事，此刻正悄悄将手机收进口袋。
他知道，风向变了。
关景珩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说。
“留着你的确更有价值。”
他走到柳青瓷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百分之五的股权，以及独立运营的一笔资金。”
“条件是，你必须在今晚的紧急投票中，获得至少两名独立董事的支持。”
柳青瓷心中一紧。
她知道，这才是真正的博弈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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