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老宅二楼餐厅的灯光惨白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掩盖了楼下警笛的余音。
林婉坐在长桌尽头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燕窝,雪白的羹汤表面,凝固着一滴暗红色的血珠。
那是“血戒”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戒指已经在她的胃里躺了三个小时。
此刻,它不再是信物,而是一块烧红的铁,正随着她的呼吸,一下一下灼烫着她的内脏。
沈震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紫砂壶,指节泛白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女儿身上,而是越过林婉,死死盯着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警察队长沈建国。
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滴落,打湿了他笔挺的制服领口。
他没有看林婉,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,扫过满屋子的狼藉。
“爸。”
林婉开口。
声音很轻,像羽毛划过玻璃。
但每一个字都钉在地上。
沈建国终于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沈震手中的紫砂壶猛地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,也不是关心女儿的生死。
他的视线迅速下移,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林柔身上。
确认林柔毫发无伤后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。
“建国。”
沈震的声音沙哑,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。
“你也是长辈,有些话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管的不管。”
沈建国没有理会沈震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婉婉。”
他喊了一声女儿的小名。
这一声呼唤里,藏着压抑多年的愧疚,也藏着某种决绝。
林婉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当年母亲尸骨未寒,是他跪在沈家门口,求沈震放过她们母女。
也是他,亲手签下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,换取了林婉留在沈家的资格。
如今,他穿着警服回来,不是为了认亲。
是为了清理门户。
“吞下去?”
沈建国看着林婉平坦的小腹,眉头紧锁。
“那是赃物。是沈震用来洗钱的证据。你把它吞进肚子里,就再也拿不出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婉淡淡地说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喉结位置。
那里有一道隐形的伤痕,正在隐隐作痛。
“所以我才吞下去。”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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