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书房里更冷。
常宁扶着墙壁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腹部的绞痛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正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她每走一步,都要咬紧牙关,才能忍住喉头翻涌的腥甜。
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。
里面是死寂,外面是即将爆发的风暴。
范廷洲摔门而去时的怒吼,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「你会后悔的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常宁苍白的脸上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真正的惩罚,才刚刚开始。
电梯下行。
镜面反射出她狼狈的身影。
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,贴在皮肤上。
但她的眼神,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一种捕猎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静。
电梯门在底层打开。
大堂里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刚才宴会厅里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常宁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她挺直脊背,尽管胃部仍在痉挛,但姿态依然优雅。
就像一只受伤却依然高傲的黑天鹅。
她走向旋转门。
就在手触碰到冰冷金属把手的瞬间,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是林曼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踩着细高跟、笑容谄媚的秘书,此刻脸色铁青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昂贵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,显出一丝狼狈。
但更重要的是,她的手紧紧攥着右手口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「常小姐。」林曼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「您要去哪?」
常宁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。
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曼那只紧握的手上。
「回家。」常宁淡淡地说道,语调平缓,句尾带着轻微的停顿,「林秘书,让一让。」
林曼没有动。
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眼神闪烁不定,不敢与常宁对视。
「范先生……范先生让我送您出去。」林曼结结巴巴地说道,声音里藏着明显的慌乱,「他说,今晚的一切,都是误会。」
误会?
常宁心中冷笑。
如果这是误会,那范家这半年来的冷暴力、资金封锁、以及今晚的公开羞辱,又算什么?
表演吗?
「误会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解释。」常宁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带着压迫感。
林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柱子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常小姐,请您自重。」林曼提高了音量,试图找回一点底气,「范先生现在很生气,他需要冷静。如果您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,就请立刻离开。」
更糟?
常宁看着林曼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她突然意识到,林曼怕的不是自己。
她怕的是那个U盘。
那个范廷洲藏在口袋里,试图销毁的证据。
也是常宁今晚唯一的目的。
「林曼。」常宁忽然叫了她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「你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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