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的“静雅咖啡”冷气开得很足,与公园里的闷热仿佛两个世界。
崔建国提前十分钟到达。他特意换了一双深棕色的皮鞋,鞋面擦得能照出人影。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整齐地放在桌面上。信封很厚,边缘锋利,像一块待价而沽的砖头。
贺梅迟到了五分钟。
她推门进来时,带进一股甜腻的香水味,瞬间冲淡了咖啡的苦香。她没看菜单,径直走向崔建国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。
“崔先生,久等。”贺梅拉开椅子,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她没有寒暄,直接从黑色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,拍在桌上。
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条款:《婚前财产协议草案》。
“我看过你的资料了。”贺梅端起美式咖啡,抿了一口,目光越过杯沿,冷冷地落在崔建国脸上,“条件不错。退休金八千,无负债,有独立房产。但是,崔先生,我不喜欢不确定性。”
崔建国没有动那张纸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牛皮纸信封的边缘,声音平稳:“贺女士,我们还没见过面,你就想谈‘确定性’?”
“婚姻就是契约。”贺梅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在这个城市,感情是最廉价的消耗品。我要的是安全,是可控。你刚才在公园说AA制,这很好。但我要补充几点:第一,你的房产必须加我的名字,作为共同居住权的保障;第二,你的退休金账户由我代为管理,每月给你固定生活费;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我要看你的精神健康证明。不仅仅是体检报告,我要确保你没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类疾病史,尤其是阿尔茨海默症。毕竟,照顾病人不是我的义务,我是来找伴侣,不是找护工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崔建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阿尔茨海默症,这是他从不敢触碰的禁忌,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父亲死前连女儿都不认识,那种被遗忘的恐惧,比死亡更寒冷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协议上方,却没有落下。相反,他打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哗啦。
一叠文件滑落在桌面上。最上面是一张银行流水单,下面是一份详细的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