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机房的空气带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褚锋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层冷霜。
他正在解析那段从Z-9终端发出的音频文件。
`voice_reminder.wav`。
文件大小：4.2MB。
编码格式：旧式军用加密协议。
褚锋戴上耳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杂音依旧。
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……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说明计划失败了。”
“别相信季默。”
“也不要相信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褚锋没有停顿。
他拖拽波形图，放大最后0.5秒的信号残差。
背景噪音里有一个极高频的脉冲。
频率：14.7GHz。
这是深空通讯专用的窄带频段。
通常用于舰船与轨道站之间的数据握手。
但Z-9终端是废弃的。
它的物理接口早在三年前就被焊死。
电源线路被切断。
它不可能发出任何信号。
除非。
有人伪造了信号源。
或者，这根本不是来自Z-9终端。
而是有人利用Z-9的ID，作为跳板。
褚锋调出系统日志。
他在搜索栏输入：`Source: Z-9_IP_Hash`。
回车。
屏幕闪烁。
一行行代码瀑布般流下。
大部分是乱码。
直到最底部。
出现了一组IP地址。
`192.168.0.XX`。
内网地址。
褚锋皱眉。
如果是内网攻击，防火墙应该会有记录。
他打开安全审计模块。
查看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登录尝试。
结果为零。
没有外部入侵痕迹。
这意味着，攻击者拥有内部权限。
最高级别的权限。
褚锋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季默那张职业性的笑脸。
还有那句：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他睁开眼。
开始追踪那组IP的来源端口。
端口号：8080。
Web管理界面。
褚锋迅速编写脚本，绕过常规验证，直接读取内核缓存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机房里的警报灯还在闪烁。
红光扫过褚锋的脸。
像心跳。
急促。
不稳定。
80%... 95%...
完成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。
显示的是“今日门禁日志”。
这是贯穿整个调查的核心线索之一。
第一章时，它显示正常刷过。
第二章，同一ID出现在禁区。
第三章，指令被加密重写。
第四章，时间戳被压缩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日志来源指向一台已报废的终端。
褚锋盯着屏幕。
日志条目：
`Time: 06:08:12`
`User ID: Admin_01`
`Action: System_Format_Complete`
`Device: Terminal_Z-9 (Status: Decommissioned)`
`Location: Sector 4, Storage Bay B`
Sector 4。
储物舱B区。
那里存放着三年前退役的导航组件。
包括Z-9终端的主板。
褚锋站起身。
走向门口。
他的步伐很快。
但很稳。
他知道，找到硬件只是第一步。
关键是，谁在使用它。
储物舱B区弥漫着灰尘的味道。
金属货架上堆满了蒙尘的设备。
褚锋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他沿着货架寻找。
第三排。
第七层。
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。
上面贴着标签：`Z-9 Core Unit - DO NOT TOUCH`。
褚锋蹲下身。
用手指抹去灰尘。
标签完好无损。
但他注意到，箱子的锁扣有细微的划痕。
新的。
不是三年前的旧伤。
是最近几天留下的。
褚锋从工具包里拿出撬棍。
轻轻一挑。
锁扣弹开。
里面是一台老式的终端主机。
外壳已经发黄。
接口处积满了灰尘。
看起来确实已经废弃十年。
褚锋伸手触碰主机的电源接口。
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
嗡嗡声。
极其轻微。
但在寂静的储物舱里，清晰可闻。
主机是通电的。
褚锋眉头紧锁。
他拔出连接线。
接入自己的便携终端。
屏幕亮起。
连接成功。
数据流涌入。
褚锋快速浏览内容。
大部分是空的。
只有几个临时文件夹。
其中一个文件夹名为：`Temp_Data`。
里面有三个文件。
两个是加密压缩包。
一个是文本文件。
褚锋点开文本文件。
只有一句话。
`Gateway Open.`
网关已开启。
褚锋感到背脊发凉。
这不是简单的故障。
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渗透。
有人把废弃终端变成了肉鸡。
用来中转数据。
掩盖真正的源头。
褚锋继续深入挖掘。
他试图追踪当前的网络连接状态。
终端显示当前在线时长：00:0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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