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机舱的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。
褚锋站在底层引擎室的气密门前。
他的手指悬在生物识别面板上方。
距离上次点火循环，过去了四分钟。
推力偏差已经从3%扩大到4.2%。
引擎核心传来的震动频率变得紊乱。
那是金属疲劳发出的呻吟。
褚锋戴上油污的手套。
手套上的裂纹渗出了黑色的油渍。
他按下确认键。
屏幕亮起。
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。
`ACCESS DENIED. BIOMETRIC THRESHOLD MODIFIED.`
权限拒绝。生物识别阈值已修改。
褚锋没有皱眉。
他的表情像一块冰冷的钢板。
他调出操作日志。
修改时间：06:15。
修改人：季默。
首席安全官。
他在十分钟内完成了对底层区域物理锁死的最后一道工序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季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平稳，温和，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褚锋转过身。
季默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。
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站在一米开外。
这个距离是安全的。
也是威胁的距离。
“我在尝试进入底层引擎室。”褚锋说。
“根据《深空采矿安全条例》第7章第3条，”季默说，“当检测到潜在病毒扩散风险时，安全官有权隔离高风险区域。”
“我没有发现病毒。”褚锋说。
“但你有未授权的调查行为。”季默抬起平板，“这被视为一种逻辑污染。为了防止污染扩散到主控制系统，我锁死了底层区域的监控摄像头权限和门禁权限。”
他说得很有礼貌。
每一个字都符合规定。
褚锋看着季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。
只有计算后的冷静。
“你是在销毁证据。”褚锋说。
“我是在保护船员的安全。”季默纠正道，“如果底层区域发生泄漏，隔离是唯一的选择。褚工，你的情绪不稳定。建议你回到控制室休息。”
“我不休息。”褚锋说。
他重新面向气密门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。
生物识别阈值被提高了0.5个标准差。
这意味着，即使是他自己的指纹，也无法通过验证。
除非，系统认为他不是“褚锋”。
或者，系统认为他是“威胁”。
褚锋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。
他需要绕过生物识别。
直接调用底层网络的物理接口。
这是违规操作。
违反《星际航行法》第12条。
但他没有时间遵守规则。
引擎将在两小时后跃迁。
如果现在不进入底层，他就无法找到篡改源头。
“褚工，”林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急促，带着颤抖，“导航数据异常。跃迁窗口提前了三十秒。你必须立刻做出决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褚锋说。
他没有看通讯器。
他的手按在了紧急维护接口的盖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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