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秦氏集团总部顶层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海城的夜被雨水浸透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松香薰气息，两者混合在一起，竟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感。
汪念站在秦父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外，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。
她没有敲门，只是侧耳倾听。
屋内很静，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以及秦远略显焦躁的脚步声。
那是她在晚宴上安插的微型芯片传回的数据：秦远此刻正站在书桌前，手里捏着那枚从汪家夺来的钻戒，焦虑得像只困兽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秦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在批阅文件。
听到动静，他并没有回头，只是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么晚了，汪小姐不在汪氏处理危机，来我这里做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病痛的虚弱，却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。
汪念关上门，隔绝了走廊里的风声。
她走到办公桌对面，没有坐下，而是直视着秦父的背影。
“爷爷。”她改口叫得极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来取一样东西。”
秦父终于转过身。
老人瘦削了许多，眼窝深陷，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
他看了一眼汪念身后紧闭的房门，又看向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秦远父亲留下的那份‘口头遗嘱’原件。”
汪念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秦父眉头微皱：“那是远儿父亲的遗物，虽然无效，但也是对他的一份尊重。汪小姐想要，问过远儿了吗？”
“问过了。”汪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他说，那是他用来拴住我的链子。既然链子断了，链子上的铁锈，自然也该清理掉。”
秦父沉默了片刻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杯，抿了一口冰水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“爷爷，汪氏集团51%的控制权，明天就要易主。”汪念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如果我不拿走那份遗嘱，秦远就能以‘家族内部纠纷’为由，拖延股东大会的时间。三天，只要三天，他就足以完成对汪氏核心子公司的恶意收购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秦父颤抖的手上。
“您不想看到秦家吞并汪家吧？”
秦父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这是汪念赌对了的地方。
秦父与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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