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。
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霉味，混杂着乱葬岗特有的腐臭。
叶惊鸿靠在枯树上，右手食指的断口还在渗血。
那缕本命精血燃尽后，经脉像被冰水灌满。
三年无法动用灵力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前方三十步外，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黑影。
黑影手里握着东西。
借着远处闪电的微光，叶惊鸿看清了。
那是一截手指。
染血的，残缺的食指。
和他刚才折断并烧毁的那一截，一模一样。
因果已断。
这截手指不该存在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他切断因果的瞬间，截胡了。
叶惊鸿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压得很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舌尖抵住舌下那颗早已准备好的毒囊。
硬如砂砾。
“出来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冷硬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黑影没有回答。
它缓缓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里握着的，正是那枚赤金婚戒。
戒指上刻着“姜”字。
此刻，戒圈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那是姜辰踩出来的痕迹。
也是叶惊鸿前世作为顶级刺客时，用来标记猎物的符号。
叶惊鸿瞳孔微缩。
戒指怎么会在这里？
姜辰不是把它熔了吗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个仿制品？
不。
金属的光泽不对。
这是真金。
而且，上面沾着姜辰掌心的汗渍味道。
叶惊鸿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烂泥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黑影动了。
速度快得违背常理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衣袂破空的锐响。
叶惊鸿侧身。
一只苍白的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。
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迷魂香。
老管家释放的那种香。
但浓度高十倍。
这是姜家秘制。
专门用来控制那些见不得光的影子。
“你是谁的狗？”
叶惊鸿问。
他没有拔剑。
因为他发誓，覆灭姜家前不再握剑。
他只能用拳头。
或者，用身体。
黑影没有回答。
它的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每一拳都打在叶惊鸿防御最薄弱的地方。
肋下。
后颈。
膝盖。
叶惊鸿格挡。
骨骼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乱葬岗显得格外清晰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黑影的力量大得惊人。
而且，它预判了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就像……
就像他自己。
叶惊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记忆碎片。
姜辰把他的一部分记忆抽离，植入了这个傀儡体内。
所以，傀儡知道他的习惯。
知道他的招式。
甚至，知道他师父独有的剑意起手式。
为什么姜辰的招式中，会夹杂着他师父的剑意？
因为师父早就死了。
死在姜家的暗杀名单上。
而死之前，姜辰曾跪在师父灵前哭过。
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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