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任家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陆沉舟站在厚重的黑檀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赵管家那里顺来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入书桌右侧第三个抽屉的暗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响,被窗外的雷声完美掩盖。
抽屉滑开一条缝隙,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——那是六年前,陆家与任家联姻时的原始婚前协议。
也是任廷之最忌惮的东西。
因为那份协议里,藏着重置股权分配的条款,以及……关于陆母遗产的隐秘信托结构。
陆沉舟戴上白手套,动作轻柔地将文件抽出。
纸张脆弱,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。
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距离任父给的“五分钟”谈判期限,还有两分钟。
但任廷之还没来。
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好好谈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协议边缘的瞬间,书房门把手转动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陈律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眼神冷漠地扫过屋内的一切。
最后,目光落在陆沉舟手中的羊皮纸上。
“陆小姐,”陈律师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,“任总吩咐,这份文件需要归档。请您交出来。”
陆沉舟没有动。
她垂下眼帘,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归档?”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陈律师,你确定这是归档,而不是销毁?”
陈律师眉头微皱,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“陆小姐,请配合工作。任总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陆沉舟抬起头,目光清冷。
她将手中的羊皮纸折叠起来,动作熟练而优雅。
就像她在宴会上折那张入场券一样。
然后,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染着红酒渍、已被折成锐利三角形的“慈善晚宴入场券”。
这一次,她没有把它夹进股权转让书。
而是将它,连同那份羊皮纸协议,一起塞进了手边一本厚重的《公司法》扉页里。
书页翻开的声音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律师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伸手想要去拿那本书。
陆沉舟侧身避开,动作快得让陈律师的手指落了空。
“陆小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陈律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促。
他不再是那个机械冷漠的律师,此刻的他,更像是一个急于掩盖错误的共犯。
陆沉舟抱着那本法律书,后退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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