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任氏大厦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陆沉舟站在大堂中央,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被红酒渍浸透的入场券。
此刻,它不再是一张轻飘飘的废纸,也不再仅仅是耻辱的标记。
她用拇指指腹用力摩挲过纸张的边缘,将它对折,再对折。
原本柔软的纸片,在反复的折叠中变得坚硬、锐利。
最终,它变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形。
像是一把微型的手术刀,也像是一枚即将射出的子弹。
“陆小姐。”
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“任总吩咐了,任何人不得打扰老爷休息。”
其中一人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。
陆沉舟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争吵,也没有试图强行突破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目光落在两人制服领口那枚精致的金属徽章上。
那是任家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们忠诚的枷锁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或者,你们想让我把这张‘券’,变成投诉信,寄给董事会?”
保镖愣了一下。
他们显然没料到,这个被退婚的女人,竟然还有这种底气。
就在这时,电梯门开了。
赵管家走了出来。
他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步履匆匆。
经过陆沉舟身边时,他的脚步极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只有陆沉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赵管家的袖口微微颤抖,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但他没有停步,径直走向侧门的员工通道。
陆沉舟抬起手,将折成三角形的入场券,轻轻夹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。
那里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冰凉的纸片摩擦着丝绸内衬,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。
她知道,赵管家刚才那个停顿,是在传递信号。
他在告诉她:任廷之封锁了书房,但任父的书房监控,有一个死角。
而那个死角,就在电话线接入的那面墙后。
陆沉舟转身,走向大堂角落的一部红色座机。
那是留给紧急联络用的专线。
她拿起听筒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
是任父。
陆沉舟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波澜。
“伯父,我是沉舟。”
“廷之疯了。”
她开门见山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他不仅撕毁了婚约,还在宴会上公开羞辱我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为了掩盖任氏的资金缺口,正在转移海外资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任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,“廷之做事,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
陆沉舟冷笑一声。
她将手中的入场券拿出来,对着灯光看了一眼。
那些晕染开的红酒渍,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就像任氏集团财务报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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