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常家会所顶层的玻璃幕墙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压抑的喘息。
程念站在书房门外。
手里攥着一把黑伞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她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打伞。
湿透的高定礼服紧贴着脊背，冷意渗进骨髓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还有酒杯碰撞玻璃的轻响。
那是常父的声音。
程念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而入。
书房很大。
红木书桌上堆满了文件。
常父坐在宽大的皮椅里。
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眉头紧锁。
看到程念进来，他并没有惊讶。
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阴沉。
“这么晚了，”常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不去宴会厅，跑这里做什么？”
程念没回答。
她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只有酒液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“我在找一份文件。”程念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。
却字字清晰。
常父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那份股份转让协议。”
程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，没有声音。
但她身上的压迫感，却让常父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。
“你哥哥已经做了决定。”常父放下酒杯，“常婉更适合接手常氏。”
“是吗？”程念挑眉，“那为什么你要在这里独自喝酒？”
常父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程念，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程念的目光扫过书桌。
那里有一叠厚厚的合同。
最上面的一份，正是她要找的原件。
常泽还没签完字。
但他已经准备让父亲签字。
一旦签下，常家的江山，就彻底易主。
而那个私生女妹妹，将成为新的傀儡。
程念走过去。
伸手去拿那份文件。
常父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敢！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。
也带着一丝慌乱。
程念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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