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变得沉闷而遥远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手机屏幕不断亮起的微弱荧光。
那些光点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，像是一群饥饿的萤火虫，正试图吞噬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静。
沈砚坐在主位左侧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捏着那只骨瓷茶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但他没有喝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，盯着桌面上那道浅浅的茶渍，仿佛在审视一件精密仪器上出现的微小裂痕。
林婉坐在他身侧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，那是一种无声的保护伞，将她与周围那些尖锐的目光隔绝开来。
“叮。”
第一声提示音响起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
密集的电子音如同催命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上。
方敏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她猛地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沈砚，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？」
她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「家族群已经炸了。二叔三姑都在问，为什么头像变成了这种……不知廉耻的东西。」
她特意加重了“不知廉耻”四个字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婉的脸。
林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但很快放松下来。
她侧过头，看向沈砚。
沈砚依旧没有动。
他的表情平淡如水，仿佛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指责，不过是窗外无关紧要的雨声。
「换回去。」
沈父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他咳嗽了两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沈砚的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「这是沈家的脸面！不是让你拿来调情的玩具！」
沈砚缓缓抬起眼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放下茶杯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瓷底触碰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「爸。」
他叫了一声，语气恭敬，却透着疏离。
「头像只是头像。」
方敏冷笑一声：「只是头像？那是婉婉的照片！你把她当成什么了？沈家的附属品吗？」
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「她是我的妻子。」
他说得平静，却字字如铁。
方敏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沈砚会如此直白地回应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「既然都是照片，」沈砚继续说道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，「那就该有它存在的价值。」
他拿起自己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微信群的界面赫然显示在众人眼前。
那个圆形的图标里，林婉的笑容清晰可见。
背景是那家初遇的咖啡馆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包裹着她的侧脸。
右下角，那行小小的暗码若隐若现。
19:45。
那是他们命运交汇的时刻。
也是沈砚精心挑选的，最隐秘也最张扬的证据。
方敏盯着那个屏幕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她认出了那行字。
但她不敢确定。
她嫉妒，却又恐惧。
恐惧沈砚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外人，挑战整个家族的权威。
「你这是在挑衅我们。」方敏咬牙道。
沈砚没有回答。
他拇指轻触屏幕，输入了几个字。
然后，点击发送。
那一瞬间，包厢里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沈砚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