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老城区的地下修车铺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铁锈和潮湿霉变混合的味道。
聂风推开门时，身上的雨水顺着黑色雨衣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红色的倒计时在黑暗中跳动：01:42:17。
距离系统重新校准权限，还有不到两小时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老陈坐在一堆废弃的发动机零件中间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香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双眼睛浑浊而警惕。
聂风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工作台前，将手机屏幕亮起，展示给老陈看。
屏幕上，一个红色的标记正在闪烁。
【高危用户：聂风】
【状态：违规使用‘时间暂停’插件】
【后果：记忆碎片丢失率 3% / 次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数据残留】
老陈瞥了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看来，廖经理没打算放过你。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
聂风的声音很硬，像块冰冷的石头。
“‘欢迎加入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老陈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傻。”
聂风上前一步，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爆炸后，只有你这里没有被监控覆盖。你是唯一见过‘蓝色频率’的人。”
老陈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恐惧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。
就像被鞭子抽打过无数次留下的肌肉记忆。
他捂住耳朵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闭嘴……别提那个词……”
“蓝色频率。”
聂风盯着他，语气没有丝毫松动。
“那是系统清除数据的信号。也是你失去记忆的原因。”
老陈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你想死吗？小子。”
“我妹妹的手术费还差八十万。”
聂风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。
“如果我不搞清楚真相，我就永远只是个跑腿的。直到我的脑子被清空，变成一具只会送外卖的行尸走肉。”
老陈沉默了。
修车铺里只剩下雨声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
那是清理小队正在封锁街道的声音。
“你要知道代价。”
老陈缓缓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沾满油污的U盘。
但他没有递给聂风。
而是握在手里，指节发白。
“每一次询问，都会触发系统的深层扫描。你的记忆会像沙子一样流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聂风点头。
“但我没时间犹豫了。”
老陈盯着聂风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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