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废弃的信号塔顶端，狂风像无数把钝刀，疯狂切割着聂风的雨衣。
他跪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，膝盖渗出的血混着雨水，顺着铁锈流淌。
手中的黑色信封已经滚烫。
那层幽蓝色的荧光，不再闪烁，而是像呼吸一样，有节奏地明灭。
频率：每秒十二次。
和廖经理平板上的数据流完全一致。
“为什么？”
聂风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满了砂砾。
对面十米处，廖经理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避雷针的阴影下。
黑色的雨衣笔挺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映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因为‘顾客的一小时’，从来不是礼物。”
廖经理的声音很轻，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它是系统的缓存区。”
聂风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信封。
第一章时，这只是备注栏里的一句胡话：“请在一小时内送达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第二章时，他以为这是某种诅咒。
第三章到第五章，他以为这是偷来的时间。
现在，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时间。
这是系统为了维持“绝对秩序”，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来的冗余数据。
那些被暂停的瞬间，并没有消失。
它们被收集起来，储存在这个信封里。
而廖经理，一直在回收这些数据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聂风握紧信封，指节发白。
“如果是缓存，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？为什么妹妹的名字会消失？”
“因为内存溢出。”
廖经理抬起左手，在空中划了一下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。
雨滴悬停在半空，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。
风声消失了。
世界陷入死寂。
只有廖经理脚下的水洼，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他在用权限，强行压制聂风的“时间暂停”能力。
聂风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。
就像有人拿着凿子，在他脑子里狠狠敲击。
他想要反驳，但舌头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这就是系统的力量。
他是BUG，而廖经理是杀毒软件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廖经理将平板电脑扔了过来。
平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在聂风脚边。
屏幕依然亮着。
上面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。
画面中，聂风正在配送。
每一次使用“时间暂停”，他的身后都会浮现出一行红色的代码。
【数据抽取中……】
【记忆碎片格式化：15%……30%……45%……】
录像快进。
聂风看到自己一次次潜入烂尾楼，一次次对抗无人机。
每一次胜利的背后，都是一段记忆的彻底粉碎。
最后一段画面，是他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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