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控制室地下隔离舱的空气里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数据混合的酸臭味。
贺尘站在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前，老赵那具半透明的躯体被他像提线木偶般操控着，僵硬地抬起右手，按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。
他的意识此刻正死死咬住老赵右臂假肢里的神经接口，那里传来的刺痛感比任何刑罚都清晰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「你还要在那具尸体上赖多久？」
尹主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不再是广播里的电流杂音，而是直接通过骨传导震击贺尘的头盖骨。
那个身影从高台阴影中走出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那种官僚特有的、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那是月度考核的达标确认书。
今天，是清道夫们的死期。
贺尘没有回答，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尹主管身后那扇紧闭的气密门。
他知道，只要那扇门打开，A区垃圾桶里的记忆残渣就会被彻底焚烧，而他妹妹林婉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迹，也将化为灰烬。
「你知道为什么我是活体容器吗？」
尹主管走到贺尘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「因为人类的记忆太脆弱，容易崩溃。公司需要一种更稳定的介质，来承载那些被清除的痛苦。」
贺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那是他仅剩的情感模块在剧烈燃烧。
他想冲上去撕碎那张虚伪的脸，但老赵的身体却纹丝不动。
他被锁死了。
「看看你的手。」
尹主管指了指老赵那只已经半透明的右手。
贺尘低头看去，只见那只手的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，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的铅笔画。
左小指的透明度，在这一刻达到了百分之百。
它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团模糊的光晕，连接着贺尘与老赵之间那条脆弱的神经链路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维持入侵，他必须不断吞噬老赵残存的生命力，直到这具身体彻底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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