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炸开第一声闷雷时，乔叙推开了公寓的门。
没有开灯。
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林晚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薰气息，这种味道曾经让他感到安宁，此刻却像某种粘稠的液体，顺着毛孔钻进皮肤，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。
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
那是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，像催命符一样密集。
乔叙站在玄关，指尖冰凉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99+的红点刺得眼睛生疼。薛家的耐心正在被这些无休止的猜测一点点耗尽，而那张被薛曼当众揭穿的“全家福”，正悬在头顶，像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。
他必须找到林晚。
不是作为恋人，而是作为共犯。
乔叙脱下湿透的风衣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动作很轻，怕惊扰了黑暗中的什么东西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声音从落地窗边的阴影里传来。
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松弛感。
乔叙的脚步顿住。他眯起眼，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
林晚坐在那张深灰色的单人沙发里，背对着城市霓虹闪烁的夜景。她手里拿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她没穿睡衣，而是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真丝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这是她平时出席商务会议时的装束。
乔叙的心沉了一下。
这意味着，她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乔叙问，声音平稳，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节奏。
林晚抬起手，将手机举高了一些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那张P好的全家福。
背景是薛家晚宴酒店的宴会厅，灯光璀璨，乔叙笑得得体而疏离，而在他的身侧，原本应该是空位的地方，此刻多了一个模糊的侧影。
那就是林晚。
或者说，是算法拼凑出来的、拥有林晚五官特征的幽灵。
“我在看，”林晚轻声说，“这张照片里的我，看起来有多幸福。”
乔叙走到茶几旁，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。水流撞击杯底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薛曼已经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“解释？”林晚笑了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乔总，你是想解释为什么我的耳后少了一颗痣，还是想解释，为什么这张照片里的眼神，看起来像是在求救？”
乔叙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林晚在看哪里。
那张照片经过精修，光影完美，但唯独眼神处理得太僵硬。那是AI填充的特征，缺乏灵魂的空洞。
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。
“那是为了掩盖身份。”乔叙放下杯子，语气冷淡，“薛家在考察联姻对象的稳定性。我需要展示一个完整的家庭结构，哪怕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暂时。”
林晚重复了这个词。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步步走向乔叙。
高跟鞋的声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乔叙看着她走近，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够闻到彼此呼吸的频率。
“乔叙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不再加姓氏，也不再带任何亲昵的语调，只是一种陈述，“你把我P进去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不配合呢？”
乔叙沉默。
这个问题触及了契约的核心条款：第三条，双方需无条件配合对方提出的形象维护需求，不得以个人情感为由拒绝。
这条款写在他们婚前协议的附件里，用极小的字体印在第三页。
当时林晚签得很干脆。
现在，她撕开了这个条款的伪装。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乔叙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明早八点，薛父要一份书面声明。如果你不出面，婚约取消，你的父亲会失去薛家的供应链支持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他在威胁她。
用利益，用责任，用那些他们共同背负的枷锁。
林晚没有生气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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