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保鲜膜，紧紧裹住了酒店VIP休息室的空气。
乔叙坐在真皮沙发深处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接缝。
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蓝白光泽，微信提示音像心跳监测仪一样，每隔几秒就震动一次。
【家族亲情群】的消息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。
99+。
102+。
150+。
每一声轻微的“嗡鸣”，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
他并没有去看那些具体的内容，因为薛曼正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把玩着那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。
薛曼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灰色丝质衬衫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剖开乔叙维持的从容表象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乔叙。
屏幕上正是那张被乔叙精心修饰过的全家福。
背景是乔叙公寓客厅的一角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三人的脸上，营造出一种虚假却温馨的和谐感。
林晚的侧脸被巧妙地嵌入画面右侧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，发丝柔顺地垂在耳后。
那是乔叙花了整整三个小时，从林晚过往几百张生活照中拼凑、修补、融合而成的“完美伴侣”。
“乔先生，”薛曼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张照片，是你发给长辈们的‘定心丸’？”
乔叙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是的，薛总。”
他的语速平稳，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的计算，“这是昨晚我们在家时，陈默帮我们拍下的瞬间。虽然有些小瑕疵，但真实的情感是无法修图的。”
他说的是谎话。
陈默当时根本不在场，照片的背景甚至是从网上下载的素材库图片。
而林晚的脸，是他用算法一点点磨平了她眼角的细纹，调整了光影的角度，才让她看起来如此温顺、依赖。
薛曼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，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，放大，再放大。
像素开始变得模糊，边缘出现了细微的马赛克锯齿。
乔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技术上的极限，也知道AI换脸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赌薛曼不会深究，或者至少，不会在今晚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。
毕竟，婚约对薛家来说，也是利益的一部分。
只要大面上过得去，只要明早签约顺利，细节可以事后慢慢圆。
然而，薛曼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将手机递到乔叙面前，指尖点在一个极其微小的区域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乔叙凑近看去。
那是林晚左耳后的位置。
在原图中，那里有一颗很小的黑痣，是林晚独有的特征，也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。
但在乔叙合成的这张照片里，那颗痣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光滑的皮肤，以及……另一颗位置略有偏移的、颜色稍浅的斑点。
“为什么？”乔叙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因为你在修图的时候，忽略了原始素材的细节。”薛曼淡淡地说，“或者说，你根本不敢用真正的原图。”
乔叙的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当然不敢用原图。
因为真正的林晚，在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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