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长街,青石板路被烈日烤得泛白。
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要把这盛夏的闷热撕开一道口子。
白婉骑在一匹瘦马背上,马蹄踏过尘埃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未施粉黛,唯有袖中藏着那枚主母铜印,沉甸甸地贴着腕骨。
铜印是烫的。
即便隔着衣袖,那股灼人的热度也顺着血脉往心口钻。
这是婆婆白老太君给的“见面礼”,也是阮青柔想要攀附的权柄。
此刻,它正静静躺在白婉的袖中,像一只蛰伏的兽。
前方巷口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不是百姓,而是身穿黑衣的死士。
他们手持利刃,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人群中央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束着银带,面容清俊却毫无血色。
是白婉的亲兄长,白景行。
三个月前,家族通报说他病逝于江南。
如今,他却站在敌阵之首,眼神冰冷地看着她,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“妹妹,别来无恙。”
白景行的声音很轻,却被风送进白婉耳中。
白婉勒住缰绳,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,眼底却无半分波澜。
“兄长好兴致,不在江南养病,倒跑来京中看戏。”
白景行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死士们同时向前一步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白府不需要你这个祸害。”
他冷冷道,“交出铜印,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白婉笑了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如同春日暖阳,却又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铜印?”
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那枚铜印。
阳光落在铜印上,泛起古朴而沉重光泽。
这枚铜印,第一章静置案上,第二章阮氏指尖触碰试探,第三章白氏掌心贴上承受热度,第四章高举过眉展示权威,第五章重重落下完成仪式,第六章收回袖中成为私产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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