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烂尾楼的断墙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余刚扑上来的瞬间，尹默没有躲。他侧身让过那记带着杀意的直拳，左手顺势扣住余刚的手腕，右手猛地向后一甩。这是他在房产中介摸爬滚打五年，被醉酒的业主和讨债的混混逼出来的本能反应。
“砰！”
余刚的后脑勺重重撞在生锈的铁皮门框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踉跄后退两步，眼神里的阴鸷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尹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收据，塞进余刚摊开的掌心里，然后转身冲向暴雨中唯一的光源——楼下那辆黑色的本田雅阁。
“拿着这个，去查今天海城第一商业银行的所有流水。”尹默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，“如果林浩真的死了三个月，为什么会有人用他的身份证，在今天下午三点，取走了二十万现金？”
余刚握着收据的手剧烈颤抖，雨水顺着他紧绷的廉价西装领口灌进去，冰冷刺骨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威胁的话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尹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走出这栋楼，余刚就会立刻打电话给赵九。而赵九的人，比警察来得更快。
他冲进雨幕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老城区的雨夜总是带着一种腐朽的味道，混合着下水道的腥气和潮湿的霉味。尹默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，这里是海城的地下管网区，错综复杂的管道像血管一样埋在路面之下。
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停。
不是余刚。余刚刚才那一撞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。是另外两个人。
尹默从巷口的监控死角扫过，看到了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他们手里没有刀，只有手机。其中一个正对着镜头方向，嘴里骂骂咧咧地用方言汇报着什么。
“老余说那小子跑了，往北边去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，别追太紧，上面有人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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