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跳了一下，爆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岑晚屏住呼吸，指尖悬在香囊上方寸许处。殿内静得能听见更漏滴水的声音，每一滴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她缓缓伸出右手食指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透着淡淡的粉色，与那枚绯红香囊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她没有立刻触碰，而是先感受那股若有若无的热度。
从御花园回到承乾宫不过半个时辰，香囊上的温度却并未散去，反而随着烛光的摇曳，愈发显得烫手。那不是阳光晒过的暖，而是一种阴冷的、仿佛来自地底的寒意，顺着指尖的毛孔往里钻。
“主子……”春杏跪在桌角，头垂得很低，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“这香囊……您还是别碰了。贵妃娘娘赏的东西，带着福气呢。”
岑晚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春杏在怕什么。那个掌事姑姑递来锦盒时，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怜悯，以及春杏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，都在暗示着这并非寻常赏赐。
“福气？”岑晚轻声重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若是福气，为何本宫摸起来，像是一块冰？”
她终于落下手指。
指尖触碰到香囊表面的那一刻，一股细微的震颤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那不是丝绸的柔软，也不是棉花的蓬松，而是一种坚硬的、带有棱角的异物感。
紧接着，是一丝凉意。
岑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那凉意并非来自香囊内部，而是来自包裹着异物的那根暗红色丝绳。它比普通的棉线要硬挺得多，甚至带有一种粗糙的质感，像是……某种干枯的植物纤维，又或是……
“春杏。”岑晚忽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。
“奴才在。”春杏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去把银针拿来。要最细的那支。”
春杏的脸色瞬间煞白：“主子！私自拆解贵人赏赐之物，是死罪啊！若是被掌事姑姑知道……”
“若是不拆，明日晨省，这香囊若是散了，或者闻到了不该闻的味道，那也是死罪。”岑晚转过身，目光清冷地看着春杏，“你是想让我死，还是想让你自己死？”
春杏浑身一颤，嘴唇哆嗦着，最终低下头，踉跄着退向柜子旁。
岑晚看着她的背影，心中并无半分怜悯。在这宫里，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。她需要的是一个挡箭牌，一个在必要时可以牺牲的名誉。春杏既然知道了太多，那就只能承担这个风险。
片刻后，春杏端着一个小碟子回来，上面放着一根银针和一把小巧的金剪刀。她的手还在抖，碟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岑晚接过银针，在烛火上烤了烤，确保干净。
她重新坐回桌前，将香囊平铺在掌心。那绯红色的丝绸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，金线刺绣的缠枝莲纹样繁复精美，每一针都密不透风，彰显着制作者的用心——或者说，精心布局。
岑晚拿起银针，针尖对准香囊底部的一处接缝。那里有一道极不起眼的褶皱，像是布料自然形成的纹理，但在岑晚眼中，那是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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