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把碎骨刀在刮擦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，混合着霉味、汗水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腥气。钟远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破旧的风箱。
「别动！」
苏青的声音冷得像冰棱，她手中的透明证物袋里，那张泛黄的微型胶卷正被闪电映出诡异的轮廓。她没有看镜头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钟远脸上。
「你弟弟没死，但他也没能逃出去。」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砸碎了钟远最后一点心理防线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，弹幕不再是简单的谩骂，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警告：
「主播快跑！」
「门牌号是你家？你在撒谎！」
「报警啊！还直播个屁！」
钟远猛地回头看向手机屏幕。红色的录制标志还在跳动，那是他的命根子，也是他的催命符。如果这枚铜钱真的牵扯到失踪人口案，哪怕只是嫌疑，他也完了。不仅是牢狱之灾，还有老鬼……那个名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不能播了。
必须切断信号。
钟远颤抖着手，伸向墙角的插线板。那里连接着路由器、补光灯和直播主机。只要拔掉电源，直播就会中断。虽然平台会判定违规，但至少能争取到时间，把证据藏起来，或者……销毁一切痕迹。
他的手刚触碰到插头，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。
不是塑料的凉，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阴冷。
就在这时，公寓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滋滋——
电流声尖锐地响起，紧接着，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。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，照亮了钟远惨白的脸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苏青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手摸向了风衣口袋里的防狼喷雾。
钟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停电了？不，不可能这么巧。他是故意拔掉的吗？不，他的手还没碰到插头，灯就灭了。
这意味着，有人远程切断了这里的供电。
「谁？」钟远对着黑暗嘶吼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下一秒，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低沉、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切感，仿佛贴着耳朵说话。它不是从门外传来的，而是直接从钟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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